开工那天早上，太阳还没爬上山顶，泽旺就敲响了陈森的门。

“起来。

牦牛队准备好了。”

陈森披上外套出门，院子里已经站了七八个村民，每人都牵着一头牦牛。

牛背上驮着水泥袋和钢筋捆，绳子绑得结结实实。

泽旺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根赶牛的鞭子，皮绳编的，磨得油亮。

“今天先把材料从乡道运到村口。

路窄，车进不来，只能靠牛。”泽旺指了指山下的方向，“来回一趟四十分钟，一天能跑四趟。”

陈森点头。

“我跟着走一趟。”

何念从屋里探出头来，裹着陈森的大衣，头发乱糟糟的。

“你干什么去？”

“运材料。

你再睡会儿，早上冷。”

“我跟你一起去。”何念三下两下扎好头发，套上靴子，“我还没骑过牦牛呢。”

泽旺看了一眼陈森。

“你老婆胆大。”

“女朋友。”陈森纠正。

“早晚的事。”泽旺把鞭子往何念手里一塞，“牵这头。

它叫白顶，老实。”

何念接过鞭子，白顶回头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鼻。

何念往后退了一步，又站住了。

“它不会踢我吧？”

泽旺笑了一声。

“你不踢它，它就不踢你。”

一行人赶着牦牛往山下走。

雪后的山路又滑又窄，牦牛走得慢，但稳当。

何念牵着白顶走在中间，一开始紧张得攥紧了鞭子，走了半小时之后开始放松了，还伸手摸了摸白顶的背。

“这牛毛真厚。”她回头冲陈森喊，“比羽绒服暖和。”

“你回去的时候带一捆，给你做件牦牛毛大衣。”

何念翻了个白眼。

第一趟材料运到村口卸完，陈森站在路边喘气。

系统弹了提示：“牦牛运输效率比预期低。

单趟运量约三百公斤，日运量约一点二吨。

按此进度，材料运输需十二天。

建议：增调牦牛或申请临时道路拓宽。”

陈森皱了皱眉。

十二天太久了。

他给扎西打了电话。

“塔公镇上还有没有牦牛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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