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报告里记录的数据完全一致。
十五秒结束,视野恢复正常。
陈森站在陡峭的崖壁边缘,面前是七十米深的垂直落差,下方是一个在黑暗中规律地着的结构。
他的手指握紧相机背带,尼康F2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他的指节。
他在想老杨。
老杨比他资深得多,在户外摄影这个圈子里是传奇级别的人物。
老杨拍过可可西里的藏羚羊迁徙,拍过塔克拉玛干腹地消失的古城,拍过南海水下四十米的古沉船。
但老杨来了这里之后,再也没有回去。
那枚铜徽章现在还躺在陈森的防水箱里。
老杨当年站在他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时,看到了什么?
活的东西。
陈森开始寻找通往崖壁中段的路径。
系统的L8三维路径规划在他的意识中自动生成了一条虚拟路线——标记出那些足以承受重量的岩架、那些可供抓握的树根、那些避免触动会导致塌方的松动石块。
他解开相机包的扣带,把两架相机交叉固定在胸前,然后转身面向崖壁,开始下攀。
冰冷的岩面贴着指腹,湿滑的苔藓在手掌下被压出汁液。
他每一步都精准,每一次换手都流畅得近乎机械。
但在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加速跳动。
那不是恐惧。
是期待。
他即将拍到的不是照片。
那张卡片上写得很清楚。
他要拍的是证据。
而证据意味着当他抵达那个结构、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将不再是一个观察者。
他将成为整个事件的一部分——那个会感知到他,那些在报告中被称为脉动组织的东西会记录下他的存在。
他下攀了约四十米,指尖触到一块凸出的岩石基座。
他侧身踩上去,调整重心,然后抬头——那个琥珀色的结构就在他下方大约十五米处,斜向突出,表面那些被清除了沉积物的部分在黑暗中隐约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停住了。
那个结构表面,在琥珀色光芒的明灭交替中,他看见了刻痕。
同心弧。
和报告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弧线向内收拢,指向中心的圆形凹槽。
他在凹槽边缘看到了一个更小的印记——非常浅,几乎被沉积物填平了,但在L7微观视觉的辅助下,他认出了那个图案。
波浪线被一道竖线截断。
他慢慢举起相机,取景框对准那个结构。
手指搭在快门上的瞬间,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从岩壁深处传导上来,穿过他的手掌、前臂、胸腔。
那种震动不像是地质活动产生的。
它是有节奏的,有规律的,像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心脏在看不见的地方收缩和舒张。
系统的界面在他视野边缘再次浮现。
深渊视界可完整激活。
是否确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