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整理后的第三天,陈森收到了赵姐转来的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一家他没听说过的文化传媒公司,抬头印着“沿江文化遗产影像中心”的字样,内容不长,措辞正式:“我们注意到你过去两年在长江中下游流域的影像记录工作,认为你的拍摄路线与中心即将启动的‘长江水系文化遗产影像档案库’项目有较高的重合度。
我们想邀请你参与该项目的影像采集工作。”赵姐在邮件末尾补了一句:“对方说他们也在接触其他几位摄影师,包括以前和你打过交道的周总监。
你要不要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具体需求和合作形式?”
陈森坐在窗边看完那封邮件,没有立刻回复。
他打开系统,把那十七个项目的坐标点和那条尚未闭合的路线并排查看了一遍,然后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沿江文化遗产影像档案库,与现有路线存在部分重叠。”然后他给赵姐回了一条消息:“先帮我要一份项目的详细方案,看完之后再决定是否进一步接触。”
当天下午,赵姐发来了方案的摘要。
项目目标是建立一套长江水系文化遗产影像档案,以静态影像为主,涵盖沿江古建筑、旧码头、老渡口、传统村落、水利设施等内容,周期约一年,预算接近七位数。
方案中列出的拍摄区域与陈森已完成的路线有大约四成重叠,其余六成位于他尚未涉及的长江中上游河段。
方案末尾列了五位摄影师的名单,其中周总监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傍晚,何念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在窗台边沿站定:“那家影像中心的项目,你打算接吗?”陈森坐在窗边:“还在看。
他们的方案和我之前的路线有重叠,也有新区域。
重叠的部分可以直接复用,新区域需要重新规划。”
何念没有追问,在窗台边沿站了一会儿:“那如果对方要求你和其他摄影师共享拍摄区域和素材,你会怎么处理?”陈森说:“共享范围可以划定。
不超出授权范围的,可以共享。
超出授权范围的,不会纳入项目交付。”
何念没有再问,转身走回偏房。
夜色正在沿着河面的方向缓慢铺开,那家影像中心的方案已经存进系统了,赵姐的询问也还在等待回复——他知道,那个项目的邀请,早晚会形成一个机会,让他沿着那条尚未闭合的路线,重新开始寻找自己还没有走过的方向。
项目方案确认后的第四天,陈森收到了周总监发来的一条消息,这是他主动发来的:“听说你也在关注长江水系影像档案库的项目。
如果你打算参与,我们可以合作——我负责长江中游部分,你负责下游部分,各自独立拍摄,不共享素材,只在项目框架内保持协调。
你不需要把现有的路线图发给我,我也不需要你确认拍摄范围,只需要确认各自负责的区域边界。”
陈森看完那行字,坐在窗边没有回复,先把消息截图存进系统,在周总监的条目下补了一行备注:“对方提出合作意向,建议划分区域边界,各自独立拍摄。
状态:待确认。”
当天下午,赵姐打来电话:“影像中心那边说,周总监已经提交了一份初步方案,建议以长江中游为界,划分拍摄区域。
他们问你的意向,是否可以按类似的区域划分来合作。”陈森说:“可以。
区域边界需要双方确认并明确各自负责的范围,不共享素材,只在项目框架内协调。”赵姐说:“那我先帮你确认框架,具体的区域划分等合同阶段再定。”
当天傍晚,陈森坐在窗边,打开系统地图,把十七个项目的坐标点重新标注了一遍,然后在那条尚未闭合的路线两端画了两条虚线,一条向下游延伸,一条向上游延伸。
他在下游方向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一段从未拍过的河段,在系统里新建了一个条目,命名为“长江中游·未探明段”,备注栏里写了一句:“可作为新项目的扩展方向。”
窗外的夜色正在沿着河面的方向缓慢铺开,那家影像中心的方案和周总监的合作意向都已经存进了系统,各自占据着一个独立的条目,像是两段还没有完成对接的管线,正在等待他完成路径规划后,再决定是纳入同一套项目框架内推进,还是分开处理。
夜色正在沿着河面的方向缓慢铺开,他还没有回复周总监的消息,也没有回复影像中心的确认函,像是在等待两个方向各自走完一个完整的评估周期,再决定哪一条更接近他正在延伸的路线方向。
陈森没有立刻回复周总监,也没有确认影像中心的方案。
第二天上午,他沿着干流走了一段,在一处旧渡口的位置停下来。
渡口已经停用了,台阶上长着青苔,水面在台阶边缘形成一道窄窄的暗色边缘线。
他蹲下来拍了一张台阶与水面交界处的特写,然后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水文站。
当天下午,他打开系统,把那张旧渡口的照片和长江中游未探明段的条目放在一起,没有标记用途,也没有备注日期。
然后他给赵姐发了一条消息:“影像中心的方案我大致看过了,可以进入下一步。
合作方式上,我倾向于区域独立拍摄,不共享素材。
具体条款等合同阶段再确认。”赵姐回了一个“好”字,没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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